儿歌伴暮年
经过数月的争取，女儿终于同意把出生22个月的外孙女带回老家，与我们生活一段时间，并与我订了一份君子协议：1.每天要给外孙女讲一个故事，要唱一首儿歌；2.不要带到人多的地方玩，少带着逛超市；3.不要玩手机；4……；看似是君子协议，实则是对我的规定。为了能和外孙女生活，我欣然接受这不平等条约。还好，大多数规定我还能执行，就是每天要给外孙女唱首儿歌，有点难住了我。
在我的记忆中，会的儿歌是：“鸡公叫，鸭公叫，各人找到各人要。”“摇呀摇呀，摇到外婆桥。”“老太婆，尖尖脚，汽车来了跑不脱，扑通一声跳下河，河里有个鬼脑壳。”这些儿歌贯穿于我的整个童年，带我快乐地认识这个世界。
听母亲讲，我对数的认识就是通过《上山打老虎》这首儿歌。每当夜幕降临，父亲就会在院坝里，泡上一盅茶，点上一根烟，教我唱“一二三四五，上山打老虎……”。我经常不唱四，从三直接唱五。父亲很着急，说我笨。《摇呀摇呀，摇到外婆桥》则是母亲对我每晚必唱的儿歌。我哭时，母亲也会唱这首儿歌给我听。
步入暮年的我，那些儿歌已成遥远的记忆。为了兑现君子协议，为了教外孙女唱儿歌，我又重新唱起儿歌。唱响儿歌是我现在精神生活的一部分。
现在我学会了好多新的儿歌如《两只小蜜蜂》《磨豆浆》等，优美的旋律，朗朗上口的歌词，外孙女特别喜欢这些儿歌。我还和外孙女一起看《喜洋洋》《小猪佩奇》《巴比奇奇》等动画，并学习里面的儿歌。由于我经常和外孙女一起唱儿歌，她特别亲近我，没有想到，儿歌还是我和外孙女情感的纽带。
有一天，我在公园里锻炼身体，哼着《两只小蜜蜂》《磨豆浆》儿歌，老同学刘亚伟打招呼说：“老莫，儿歌把你唱得越来越年轻了！”“对。现在要陪外孙女唱儿歌，不然会剥夺我带她的权力。”我高兴地回答。老婆说我像个小孩，整天嘻嘻哈哈的。
教外孙女唱儿歌，不光是唱给她听，也是唱给自己听。儿歌伴我长大，也陪我慢慢变老。如今，我又重拾儿歌，唱响童年的记忆，重归爱的时刻。
这篇文章发表于《上海老年报》2026.09.24